睁眼便见到太后仰着的下颌和嘴角。
「凤仪,你醒了。」她不用低头,也像是在看他,「身体怎么样?」
皇帝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,有种恍若隔世的虚幻感。
「儿臣没事。」他回答。
「那就好,若有事,不知多少人要因你而死了。」太后磕了磕菸灰,说出的话却让皇帝心灰意冷。
他抓紧了被褥,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争气地哭出来。
「我已经让涟娘先回宫去了,魏染也给送到家了。」太后俯身,「你想何时与她成婚?」
皇帝仰着一张虚白的面孔,怔怔看她。
「这就是你选的人,一个没有才情也没有脑子的花瓶。不过也好,正能为你所用。」太后漫不经心地说。
「儿臣不明白。」他低声说。
太后懒得同他演戏,只道:「方才在船上的事,你预备如何说?是要涟娘暂避朝政,还是想直接废弃她?」
皇帝咳了两声,道:「又不是涟姑姑推朕下水,如何能责怪于她,只恐朝臣不肯罢休。」
太后微微扯了扯嘴角,问:「是施平教得你这么说话吗?我也有看走眼的一日,本以为他算性情古板的忠厚之人。」
两人再无话可说,一个心有隐痛,一个铁石心肠。
临走时,皇帝还是忍不住问:「母后,难道不问问儿臣,为何要这么做?」
太后无动于衷,只回头向他投去一眼。
「你难道想说,是因为我?」她说,「别做假了。你是我的儿子,可也是皇帝,我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从我手里抢东西的一天,这是人的天性。可爱你不是我的天性,我不爱你。」
**
涟娘不得不暂时脱手文渊阁的大小事务。
因为魏染一口咬定她推自己下水,又眼见皇帝落水而不顾,以致龙体有恙。
这女人脑子不中用,直到现在还没好好想想自己入宫后是什么位分,反而把除皇帝以外的人得罪了个遍。
太后一见她的名字就烦。
此人和当初的徐葳蕤一样野心勃勃,却没有徐的本事和才华,昏招尽出打得人猝不及防。
举朝之臣从涟娘之事骂到女官摄政,只差没骂到太后娘娘的脑门上。皇帝明明白白是自己跳下去的,可他们东拉西扯,也能说出涟娘曾和魏染动手争执,御前狂放无状这等罪迹来污蔑。
这就不大好了。
太后不在意世家和文人怎么斗法,只不要牵扯到她的文渊阁,也不能妄想将她身边的人拉下马。
于是,检举是由萧正甫的一个学生开始的。
他先是提出今年科考的一道题目曾被人泄露,既而引出科举作假的种种案例,而后专事翰林选拔的文院便接到了匿名信。
信中放出了重大而炸裂的消息——三年前的状元不是冯敬,而是萧宰相的学生,名叫赵庭芳的,曾是解元出身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马甲一路掉,神颜影后是小号 恋爱游戏也会被剑穿心吗 宝妈到星际大佬,从收破烂开始 拒绝奇葩婚前协议,富婆独自美丽 心机妾室娇又媚,去父留子全干废 先黑化,后重生,我给仇人敲丧钟 团宠大佬:妈咪,你马甲掉了 漫步内卡河畔 联邦首脑的绯红闻录[gb] 我的学长是吸血鬼猎人 一觉醒来成为豪门少夫人 再嫁花娉婷 女主她今天不想打工 我养的毛绒绒男主黑化了 西方女巫,但在修真界 列车到站[无限] 国民崽崽她又惊艳众人了 帝台娇:贵妃娘娘她又美又乖 夫人她又娇又野 遭劈腿,高冷领导对我一见锺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