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空思索了一会儿,忽然想到少时还没有进沈府的一些事,父亲外出寻活计,常年不着家,他五岁那年阿爹出门后,便一直没有回来过,听同乡的人说,父亲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,就将他们母子忘记了。
母亲因此伤心了很久,直到一年后,他与同伴在外面玩耍的时候,才在破庙见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父亲。
后来他回去叫母亲,母亲叫邻居一起把父亲抬回了家。
大夫来医治,说是父亲染了疟疾,已经是油尽灯枯。
流空记得,那日他在门外将父母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,父亲一年前就染了病,此病难治,他怕母亲花光家中钱财为他治病,就让与他同去的邻居将他这些年赚的所有钱全都带回家给母亲,并告诉母亲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,希望母亲能够早日
走出来,再嫁他人,后来母亲郁郁寡欢,同年也去世了。
流空哑声开口,「快要死的时候。」
沈榭猛然抬眼,手不由紧握成拳,流空见他这样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忙改口,「公子,我瞎说的,你别当真。」
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流空欲言又止,但又怕多说多措,只好应声退下。
沈榭就呆愣地坐在原地,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,他并非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,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,如今被流空就这样说出来,他就算想骗自己都骗不了。
从前他不过就是被府中侍女侍女算计,被人抱了一下,她就能气到从黎安跑到丰阳关,以她的性子,怎么可能像今日这般把他往外推。
除非流空方才说的是真的。
可是怎么会?
她好不容易回来,让他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她再次离开。
不可能,
绝对不可能。
*
木清辞这一晚也睡得十分不平静,只要一闭上眼,她就看到平静躺在地上的无数将士和战马,他们正在一点一点陷入流沙中,无论她在一旁怎么呼喊,他们都没有反应。
木清辞忍住腹中传来的剧痛,趴在地上艰难往前爬,忽然,她看到一个白衣人影出现在她眼前,男子笑着对她道:「郡主,别挣扎了,今日你是无法从这里离开的。」
木清辞愤怒抬眸,试图问一个答案,「为何,那么多人的性命,你当真全然不顾吗?」
男子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罗盘,一脸无所谓,「这些人的性命与我何干?」
男子蹲下身盯着她看,惋惜道:「郡主啊,师父本来也不想杀你的,但是谁让你非要不知死活的跑来这地方呢,师父就算再不舍,也只好命我动手了,长公主和靖康军活着,会让很多人不安呢。」
木清辞笑出声,眼中噙着泪花,脸上满是不甘与嘲讽,「钦天监竟然也开始管起了朝中之事来,你们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啊。」
男子啧了声,「郡主,树大招风,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,这血影之毒过于痛苦,念在从前你帮助过我师父的面上,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吧。」
说着,男子从袖中拿出来一把匕首,猛地朝木清辞心脏处刺去。
木清辞抬手抵挡,但因中了毒没什么力气,还是让匕首没入心脏,只是偏了一两分而已,若非内行之人,看不出差别。
滚烫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开始往外淌,染红了身下一片黄沙,在肆虐而来的寒风中逐渐变得寒冷。
木清辞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消失在自己眼前,她的意识开始涣散,隐约感觉身下的沙子在变软,逐渐将她吞噬其中。
木清辞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坐起身才发现她刚才出了一身冷汗,她欲下床去倒一杯水喝,可脚刚沾地整个人就往前扑摔倒在地上。
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去床头找药,才刚一动,她就感觉喉间传来一阵腥甜。
木清辞伸手捂住自己的嘴,没让血渍溅到地上,不然明日起来解释不清楚。
看到手中的鲜血,她无奈的笑了笑,如今才六月底,就已经毒发的如此的频繁,照这个趋势下去,她可能真的要如思佳所说的那般,活不过今年了。
她就不该与沈榭常待在一处的,跟他在一起,心绪怎么可能没有浮动?
可她控制不住啊。
木清辞踉踉跄跄的走到放盆的架子上将手洗干净,倒了杯水漱口后才去找药。
瓷瓶中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,要是思佳知道这药吃的那么快,只怕要亲自赶来平邑抓她回去了。
就算思佳把药制成药丸,但入口也还是极苦的,木清辞皱眉咽下后,又从一旁的荷包里拿出一块包装好的蜜饯放入口中。
方才这一系列的举动,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疲软的瘫在床上喘着粗气,口中的苦味长久未消散,她有些怀念沈榭当初给她买的蜜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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